准老婆

  准老婆

  兰田军民两用机场2000米跑道起初只开通广深和北京。

  建陶厂30岁的厂长潘国忠请车队队长王贤杰到飞机场教开车。他带了25岁的准老婆汪庭新、24岁新来的女秘书蔡送祥陪学。

  王贤杰驾着厂里的一辆小吉普在机场入口处卫兵前停下交了50元进场费。卫兵收了钱敬了礼放行。

  王贤杰继续将小吉普开进跑道两侧尽是在鹅卵石和铁茜草的荒闲地停下。见都下了车问“厂长是你一个人学还是都要学”

  潘国忠说“我学。”见新来的女秘书爱怨的目光补充说“送祥也学。”再看看准老婆想到准老婆不久前提出过到江阳乐园坐碰碰车又补充说“都学都要学。”

  “那就这样”王贤杰说“一个人一个钟头。厂长带个头上车。”自己坐到了副驾位。

  汪庭新站在原地见准老公上车后坐在了驾驶位不知王贤杰如何教授小吉普就“卟卟卟轰——”一声启动了。驶上早前学车者碾压的车迹一会儿转直径15米的圆圈一会儿转圆圈内的小8字然后开上了飞机跑道飞速奔驰。“开车还是很好学嘛。”她见飞奔而去的小吉普自语盼望准老公快把车开转来。

  小吉普转来了准老公潘国忠跳下车说“送祥上。”汪庭新心里不满却也只好默认。

  又是发动、转圆圈、转8字、开上跑道飞速奔驰这一个钟头汪庭新感觉比两个钟头还长。

  等得好不容易蔡送祥驾着小吉普转来了。

  潘国忠上前扶下骄态作捏的蔡送祥才对汪庭新说“你不是闹着要玩碰碰车吗上车玩会儿吧。耽误大家学开车的时间”

  汪庭新说“王师傅已教车两三个钟头不能疲劳驾驶我就算了吧。”

  “来来来上车。”王贤杰师傅对汪庭新说“我没驾车只看着你们驾驶。”

  “那我就再劳烦师傅了。”汪庭新边上车边说“蔡送祥这一个钟头好长。”

  王贤杰说“不长只超过了7分钟。说长是你心理作用吧。”

  “也许。”汪庭新说“就等早点上你的车。”

  几句闲话说完王贤杰开始教开车“一、用汽车钥匙打开电瓶线路——俗称打火听得内燃机——俗称的马达轰鸣声汽车就启动了二、放下手刹汽车就会按所挂的档位前进。”然后又讲了1、2、3、4、5档和油门的运用及方向盘的操作要领最后说“庭新复述一遍我讲的话。”

  王贤杰听汪庭新一字不漏的复述了一遍说“打火启动。”

  汪庭新启动小吉普也转圆圈转8字。不过瘾挂上3档猛踩一足油门将小吉普开上跑道。

  忽然一辆消防车对小吉普穷追不舍大喇叭叫喊“清场清场小吉普离开跑道”

  王贤杰说“飞机降落前20分钟汽车是不能上跑道的。我疏忽了……”

  汪庭新用转8字学来的急转弯技术猛打方向盘往回开。抬头一看一只银色的雄鹰迎面向她飞来。王贤杰下意识地扑在她身上叫喊“卧倒”。汪庭新没卧倒把小吉普开下了跑道只见遥远天空中的雄鹰已演化成一架横2、30米的民用飞机正降落跑道。她心里呼喊一声“差点儿”王贤杰说“好险”

  小吉普停在鹅卵石和铁茜草的荒闲地都议论刚才惊心动魄一幕。潘国忠说“差点儿车毀人亡。”蔡送祥说“差点儿大家都学不成车了。”汪庭新则说“学不成开车是小事是架民用飞机机上100多人都惊魂一刻。”

  王贤杰问“还学不学”

  潘国忠说“不学了今天不学了到江景红去吃自助火锅。”

  王贤杰驾着小吉普到了江景红门口见贴一安民告示今日“三八”节本火锅店歇业一天。

  “那就到我家里去爸妈没在家。反正吃自助餐自己做。”

  潘国忠说“也好。我这个准老婆没女人的温柔做顿饭吃还不错。”

  “那这样潘国忠带王师傅和蔡送祥先回家喝茶我买点菜随后就到。”汪庭新说。

  喝着茶潘国忠想咱准老婆汪庭新虽不柔情似水但也不吃醋一次趁爸妈去看爷爷奶奶自己约了蔡送祥到家玩耍被突然撞到家的汪庭新碰见蔡送祥只穿睡衣、拖鞋没红脸没吵嘴。事后谈到此事她反而说“男人需要的是女人的柔情左拥右抱都没关系。我不合格。”

  正想到与蔡送祥兴奋时刻门被推得“咚”一声响汪庭新风风火火回来了。“你就像个愣小子风风火火的”潘国忠责备说“有客人在家斯文点好不好”

  王贤杰为汪庭新解套说“不风风火火的女人不能干。”

  “就是。”汪庭新说“12点半都过了赶吃饭时间。”说着话已用电饭煲煮下米又炒了个魚香肉丝端上桌拿出一瓶二锅头说“先喝酒酒喝好饭就熟了。”

  王贤杰说“我不喝开车的不能喝。”

  汪庭新说“要喝我们小区就有代驾的。我专门买了下酒菜微波炉加了热我去拿。”随即返回厨房拿出微波炉加热的卤菜。

  潘国忠一看是卤鸡爪和卤鹅翅膀说“我们送祥最爱吃鸡爪。”用筷子挟了两支放进蔡送祥的菜碗里。

  汪庭新也将卤鹅翅膀挟了一支在王贤杰碗里说“贤杰这大转弯下酒最好。”

  “谢谢。”王贤杰说“庭新也吃菜。”将盛魚香肉丝的瓷盘推给汪庭新。

  “好的我吃。”汪庭新说“贤杰也尽管喝酒我打个电话给代驾牟老幺2点半送你回去。”

  王贤杰最喜欢大转弯下酒见庭新体贴入微也就畅饮起来。

  潘国忠见气氛活跃一件事儿涌进脑海说“王师傅我想问你件事。”

  “说尽管说。”王贤杰放下筷子、酒杯。

  “是这样的”潘国忠说“现在人人都在种自留地我和庭新也买了台冰糕机。王队长在运输界朋友多如有开货车的好友跑那一方你可否请他帮我运回来。我按吨公里付款。”

  “请问厂长”王贤杰问“你要运回的货在哪个地方多少吨好久提货”

  “货在上海——上海轻工机械厂生产有四五吨现在就可提货。”

  王贤杰默想了一会儿说“厂长我的朋友跑那一方的很少。可不可以这样我们厂引进项目不是还列项有两辆货车吗我到十堰去买一辆东风卡车开到上海去提货。”

  “这方法好。”潘国忠说“顺便。还省了运货款。汪庭新与你同去冰糕机是她经办的。你俩乘飞机到武汉买好汽车一路到上海。”

  王贤杰、汪庭新到了上海住在铁路学院招待所立即开车到轻工机械厂打招呼第二天一早把货装好他9点钟开车离开。傍晚无事王贤杰、汪庭新逛南京路、外滩。

  闲聊中提到兰田飞机场学开车。汪庭新说“真笑人贤杰你怎么一下扑在我身上还喊‘卧倒’幸好我没卧倒要不……”

  “下意识或者叫本能。看来你比我冷静没卧倒是对的……”王贤杰说“电影电视上见鬼子飞机来了怕鬼子扔炸弹男人都扑在女人身上保护。不好意思对不起。”

  汪庭新笑了笑得诡秘。

  “笑啥”王贤杰问。

  “男人有时也没本能。”汪庭新深沉地说。

  “怎讲”

  “还记得4年前吗我俩都是工人扩大生产后作业两班倒我要3点钟才下班。我对你说‘贤杰中午饭要卖烧白你给我端一份起来——真的我很想吃烧白又很便宜才5角钱一份。’3点钟下班后我在你寝室吃饭你已吃过午饭便吃大转弯喝啤酒陪我。一会儿听到保卫科长刘永和的声音‘看啥子看’扬狗、郎筋棍、懒杆杆还有潘国忠都扑进了你寝室。原来这几个家伙都在虚掩的门外偷看。你当时为啥没男人的本能正大光明地呵斥几个家伙‘男女耍朋友有什么好看’或者干脆把我抱在你怀里让他们看个够。”

  “过都过去了”王贤杰说“不回忆过去吧。”

  “于你过去了”汪庭新说“于我没一天不脑海里萦绕。”

  “哪”王贤杰说“全厂为何说你是潘囯忠的准老婆呢”

  “人们看到的总是表象”汪庭新说“因为潘国忠向全厂宣布同我订婚了。表象也确实是订婚了。”

  “订婚还有表象”王贤杰说“不能违背妇女意愿呀。”

  “自我在你寝室吃烧白那天起”汪庭新说“潘国忠就满怀醋意追求我。我发现潘囯忠对我有企图并且听张国民说‘能同汪庭新睡一晚死了都值得’后问他‘动机为何不纯’他嘻皮笑脸‘你全厂第一美丽。’我讨厌死了总想的是如何逃避这个屎壳郎。没料过了一月我家里发生意外又只好去求潘国忠。”

  王贤杰对“家里发生意外”不由得一愣问“什么意外”

  汪庭新说“我哥哥汪明与人打架捅了别人胸脯一刀别人也砍了我哥哥脑顶盖一斧头。街坊上的‘宋公明’提出我爸付20万私了。我爸想到哥哥捅的是别人胸脯可能捅了心脏要犯命案满口答应。还记得吗4年前潘国忠是工会主席而只有他才管理着可动用的工会资金。我自告奋勇去找潘国忠借钱。潘国忠也满口答应条件只一个我参加他办的订婚宴。我想订了婚我与你去不去办结婚登记又是另一回事也就点头答应了。后来我哥哥和打架的对方都死在医院。”

  街灯亮了。王贤杰说“我们去吃饭。明天就返程了。”心中想引开汪庭新不愉快的心情。

  汪庭新将手挽住王贤杰胳臂往回走说“刚才见到有家上岛咖啡去吃点心。从今晚起你不能喝酒头晚喝的酒第二天吹气血液都含酒精。路上不耽搁至多5天能到家。”

  “归心似箭”王贤杰笑笑“我不喝酒也会谨慎。”

  “什么归心似箭”汪庭新也笑笑说“坐在贤杰驾驶的车上绕地球都可以。”

  坐在咖啡厅里汪庭新问起还是当注浆工时的往事“那时每天的定额注浆30个便器得提3、40桶漿料你注浆完了你的又给我提浆、注漿不累”

  “咋不累”王贤杰说“你是女人我是男人该多做的。还有……还有你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总是吸引我”

  “嘻嘻”汪庭新笑说“两班倒后我叫你给我端烧白那天起怎就不男人以后一直都不男人”

  “没没没……”王贤杰说“我是男人。”

  “那我就考验你。”汪庭新说“考验你的勇气和对我的信认。”

  长话短说王贤杰驾驶着新买的5T东风带着汪庭新和她购买的一套冰糕机到了潘国忠新建的宝莲冰糕厂。

  潘国忠热情迎接。

  汪庭新对潘国忠说“离开上海轻工机械厂时他们说‘10天之内上门安装。’”

  潘国忠兴奋到了极点说“冰糕厂投产我俩就结婚双喜临门。”

  “国忠”汪庭新说“我一路想来有个问题应处理好。”

  “啥子问题”潘国忠问。

  “做好婚前财产登记。”汪庭新说“国忠想想吧你每月工资就350元不吃不喝30年才10万元哪有钱建厂买机器到时查起来以财产来源不明罪判你个贪污犯。”

  “说得对呀”潘国忠说“把咱们的不动产都登记在你名下还有个说法‘你在做十字绣你在炒股你还在种花草——一株铁树都可卖200’。”

  潘国忠确实也有能耐三天就办好了双方《婚前财产登记》冰糕厂在汪庭新名下并请公证处做了公证。

  汪庭新找到王贤杰说“我俩去结婚登记——你不是说我是‘准老婆’吗我俩还在注浆班当小工人时我就准备有朝一日同你结婚登记做夫妻——所以我心中也默认是‘准老婆’准备做你的老婆。你相不相信我是个冰清玉洁的女人”

  “相信。”王贤杰说“潘国忠不是说‘准老婆汪庭新虽不柔情似水但也不吃醋’就言明了你根本对他无情更别说你同他睡过觉。”

  “还有你同我扯了结婚证怕不怕潘国忠整治你”

  “不怕。”王贤杰说“车夫哪里都能找饭吃。”

  “还算勇敢。”汪贤杰说“以后的事就是我俩面临考验我俩还有个冰糕厂呢。”她对与王贤杰结婚后的生活充满希望。

  那潘国忠知道汪庭新与王贤杰办理了结婚登记找上门问责汪庭新。

  汪庭新说“你可在让你左拥右抱的女人中挑一个去登记结婚呀。”

  “你还没让我抱过呢。”潘国忠说。

  “对了对了那就对了我不柔情不是你的候选人。”汪庭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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