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唐代大诗人李白

  第224章 唐代大诗人李白在我国文学史上有“唐诗宋词”的说法。意思就是唐朝以诗闻名,宋代以词胜出。而在唐朝——这个诗歌发展的鼎盛时期,也确实涌现出了许多著名的诗人,如李白、杜甫、韩愈、柳宗元、李商隐、杜牧等等。其中李白、杜甫被称为“大李杜”,李商隐、杜牧被称为“小李杜”。此均是赞慕他们的诗才出众。而在这些佼佼者之中,大诗人李白又独领鳌头。他的诗中所饱含的热情,争取解放的蓬勃精神,积极乐观的理想展望,强烈的个性色彩,在中国古代诗史上格外富有朝气。李白(公元701-762年),字太白,自称原籍陇西成纪(今甘肃秦安),出生于碎叶城(在今吉尔吉斯斯坦境内)。约5岁时,随家迁居绵州昌隆(今四川江油)。其父李客(真名不详,“客”是对外来者的泛称)为一巨商。 李白自幼读书就广为涉猎,所谓“五岁诵六甲,十岁观百家”。年轻时仗义行侠,曾一人杀出五陵恶少重围。当时诗人崔宗之曾在《赠李十二白》诗中赞其“袖有匕首剑”、“双眸光照人”的游侠风度。他还曾隐居戴天大匡山,向往游仙问道的生活。当时著名道士司马承祯曾夸他“有仙风道骨,可与神游入极之表”。李白生性狂放不羁,喜好游山玩水,每到名山古刹,必先其醉饮,后留佳作,为后人所传诵。李白对大自然具有强烈的感受力。他善于把自己的个性融化到自然景物中去,使他笔下的山水丘壑无不具有理想化的色彩。如他笔下的黄河、长江,奔腾咆啸,一泻千里:“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将进酒》);“海神来过恶风回,浪打天门石壁开。浙江八月何如此,涛似连天喷雪来”(《横江词》)。他笔下的山峰峥嵘奇峭、高耸峻拔:“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梦吟天姥吟留别》);“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蜀道难》)。这些都表现了他英气豪发的豪情壮思。同时,他又写了许多晶莹剔透的意境优美的山水诗。如:“人游月边去,舟在空中行”(《送王屋山人魏万还王屋》);“人乘海上月,帆落湖中天”(《寻阳送弟昌》鄱阳司马作);“月随碧山转,水合青天流。杳如星河上,但觉云林幽”(《月夜江行寄崔员外宗之》)。这些秀丽的意境又表现出了诗人纤尘不染的天真情怀和追求单纯高洁的澄澈心境。李白诗歌还充满了热烈的人生之恋。他的诗往往于狂放中洋溢着童真般的情趣,如:“两人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山中与幽人对酌》)。生活如香醇的美酒使诗人心醉。这并不意味着在他的生活中没有失意与惆怅,但诗人的乐观精神足以使他超越和战胜忧患意识。这一点在诗人的千古佳作《行路难》中体现得淋漓尽致。金尊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值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回顾心茫然。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行路难,行路难,多岐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诗中即使写失意的忧愁,也没有丝毫寒促蹇涩的危苦词,诗中出现的黄河、太行、海上,日边等意象,以及拔剑回顾的雄姿,扬帆渡海的遐想,都有着壮美的情思。这也是他旷达心态的写照。李白诗才狂放,但在他的诗中所体现最多的主题是把排难解纷的济世理想和纵放不羁的个性自由统一起来,以求得圆满的人生。他为自己所设计的人生道路就是首先建立奇功伟业,如:“苟无济代心,独善亦何益?”(《赠韦秘书于春》)而功成之后,却不贪恋功名富贵,而是退隐归居,如:“功成拂衣去,摇曳沧洲傍。”(《玉真公主别馆苦雨》)李白的个性之活跃与解放,在中国古代诗人中是少有的。他一生不能功名显赫,却以布衣之身而藐视权贵,肆无忌惮地嘲笑以政治权力为中心的统治秩序,以大胆的姿态进行反抗。至今,在我国民间仍流传着李白智斗权贵的不少趣闻逸事。天宝元年秋,在玉真公主的引荐下,唐玄宗李隆基下诏征李白入京,并给这位旷世奇才以隆重的礼遇:“降辇步迎,如见绮皓;以七宝床赐食,御手调羹以饭之。”从此之后,李白成为玄宗李隆基身边的宠臣。但是,仅仅限于写诗作对。在政治方面,这位具有豪气雄怀的大诗人丝毫不能施展他的抱负。诗人所特有的敏感使他很快觉察到当朝政治的腐败与黑暗,但是,孤高的个性使他丝毫不肯向这种恶势力低头。一天,唐玄宗与他的宠妃杨玉环由高力士和杨国忠陪同去御花园的亭子中赏花。一阵微风吹来,湖中的荷花袅袅婷婷,娇艳无比。此时,杨贵妃轻启莲步,仪态万千地行至亭边的栏杆旁,回头向玄宗道:“皇上,今日荷花盛开,该找个好文笔的才士来与皇上作诗应对才是,否则岂不辜负了这大好的时光?”唐玄宗此时正望着那一湖碧荷出神,闻听杨贵妃此言,扭头看去,只见红花映衬着杨贵妃风情万种的面庞,分外妩媚动人。见此情景,他心血来潮,便命人去把李白找来现场作诗。李白平日素喜豪饮。今日正与忘年交贺知章一边开怀畅饮,一边谈诗论词。忽听皇上召他晋见,忙胡乱穿上一双靴子便进得宫来。玄宗见李白来了,对他说道:“你看这御花园中的百花开得姹紫嫣红,争奇斗艳,你就趁着这美景佳人,快快给朕作几首好诗罢。”李白生性豪放,在玄宗面前也多不拘礼。玄宗命他坐在亭内的石礅上,他便毫不客气地坐下,还悠闲地翘起二郎腿。玄宗一见,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太白为人真是不拘小节,到我面前来,也敢穿这样一双靴子!”李白低头一看,本已因醉酒而通红的脸变得愈加地红了。原来,自己匆忙之中竟穿了一双露出脚趾头的靴子来见皇上。但既然已经如此,他索性收起小家子气,大胆回道:“禀皇上,您给微臣的金银俸禄都已被微臣换酒喝了,以至于如此寒酸,还请皇上恕罪。”玄宗李隆基也知道李白以“酒仙”自居,又想起他所作《将进酒》中的诗句:“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觉得李白所说虽有些夸张,倒也是实情。便回头对高力士说道:“快去给这位穿破靴的大诗人拿一双新靴子来。”高力士不敢怠慢,忙取来一双新靴子放在李白面前。李白看到眼前的高力士,心中一动。心道:“这个老奴才,祸乱后宫,弄权朝纲。谁不讨好他,谁就会倒霉,连王公大臣也要惧他三分。今天,我倒要戏耍他一番。”想到此,李白抬起一只脚脱靴,可是却故意装出一幅酒醉无力的样子,怎么脱也脱不下来。忽然将腿一伸,伸到高力士面前道:“烦劳老总管帮帮忙,我可真是脱不下来了。”高力士丝毫没有料到李白会有这一手,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心道:“我怎么也算个内侍总管,当朝宰相也要敬我三分,这个李白竟这样不知天高地厚,让我在他面前弯腰屈膝替他脱靴子。真是岂有此理!”心里想着不给他脱,但偷眼看皇上,只见他正点头微笑地看着自己。显而易见,皇上正在兴致头上,要看看自己怎么给李白脱靴子。无奈,只得上前,拽住李白的一只靴子用力向后拉。岂知,李白暗中使坏,高力士怎么拉,怎么拽,李白的靴子就是脱不下来。一时之间,脸憋得像紫猪肝一样。一旁的杨贵妃见了,不由得笑道:“高总管可真是老了,连一只靴子也脱不下来!”高力士一听急了,极力地想在贵妃娘娘面前表露一番,越发地用力。李白见了,心里一笑,将本来微翘的脚向前一伸,高力士更不防备李白此着,仰面朝天摔了一个大跟头,手中兀自还拿着李白那只破靴子。而这一跤使那只靴子正倒扣在他脸上,靴中的尘土和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高力士直想呕吐。一旁的玄宗李隆基早已看出李白的伎俩,但他知道李白为人促狭,便也不怪罪他。又见高力士滑稽的样子,也顾不得皇帝尊严,倒与旁边的杨贵妃笑成一团。高力士长得很胖,这一跤摔得不轻,在地上哼哼半天爬不起来。玄宗见状,笑着指着李白道:“朕命你来作诗,你却演一出‘力士脱靴’的笑剧给朕看,你再闹下去,朕可等不及你作诗了。”李白一听,忙收起嬉皮相,自己脱掉另一只靴子,将新靴穿上。然后躬身一礼道:“皇上,微臣这就拟新诗。”李白走到小太监早已摆好的几案前,拿起笔,在墨盒里蘸了几下,觉得有些淡,忽一眼瞥见杨国忠站在一边,便道:“你把墨再给研浓一些。”李白生活豪放,从不趋炎附势。这杨国忠是贵妃杨玉环的哥哥,属于皇亲国戚,在朝中又位居高官。许多人都上赶着巴结他,李白却丝毫不因此而向他弯腰屈膝,只同一般人一样看待,故此很不在意地让杨国忠为其研墨。其实,李白也无贬低他的意思。可是,那杨国忠一直享受别人的阿谀奉承,在朝中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里忍受得了这个呀?但是有玄宗在场,又不敢造次,只得先忍下这一口气,上前为李白研好墨。可他心里却暗暗发狠,恨不得把李白千刀万剐才解恨。李白不知杨国忠此时心里想的什么,只顾自己低头构思新诗。不一会儿,便提笔在纸上一气呵成,写了三首著名的诗篇: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干。玄宗和杨贵妃看罢,俱是称赞不已。两人又与李白吟诗作对一番,方尽兴而归。赐李白折扇一把,命他自去。 次日,玄宗又亲自为李白前日所作诗词谱了曲子,与贵妃二人吹奏玩赏。愈发觉得李白是个难得的奇才,便想为他加官进爵,大加赏赐。这可急坏了两人,他们就是高力士和杨国忠。这二人因昨日“脱靴”、“研墨”之事对李白怀恨在心,伺机报复。一听玄宗要封赏李白,立刻跳出来反对。他们在玄宗面前进谗言,说李白为人骄纵,难成大事,不能重用。玄宗平日非常宠幸这二人,因此便打消了要提拔李白的念头。渐渐地,也就和李白疏远了。李白在长安待了一年,深深感觉到官场的黑暗与腐败。那个豪情满怀吟诵着“仰天出门长笑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李白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官场失意、甚觉无聊的李白。不久,李白辞别玄宗皇帝李隆基,离开长安,浪迹全国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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